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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读过林清玄的一些作品,只感觉文字很细腻,格调很清淡,但有时也过于空灵飘渺,思维的跳跃让人难以追随。 昨晚听他说有两年入山参禅的经历,才可以稍微理解其文字的机锋。就像他那光亮的前额和后脑稀疏绵延的长发在一次演讲中竟衍生出这样一段语言:如果你像我这样从20岁开始认真写作,到了我现在的年纪,大约就会我这样的前额和头发,如果你像我一样只注重头皮里的而不看重头皮外的,你就不会觉得我的头发有什么奇怪。 听林清玄谈理想,他说,那便是如幼时所见的一幅横匾“耕读传世”。又听说他在湖南饮君山银针茶时,曾有言,这茶只和君山的水一起沏才会有味道,倘若带走便失了真味。感觉他便是一位如陶渊明般的清流名士。 但是就像他在那篇著名的《温一壶月光下酒》中,如许多的文人一样喝酒也讲究一点档次,分出“上、中、下乘”,这种挑剔是否又陷入“执著”之障? 我问,佛说众生平等,众生皆有佛性,何必有上下之分? 林清玄略一沉吟,这种划分只是一个名分,基于认识的必要。 我问,这种区分显然更是道德上“善”的评判,似乎并非基于“真”的认识。 我又问,修行又何必要上深山? 林清玄说,山中少有诱惑,而大世界中多有应酬。 古人说“立地成佛”。我问,诱惑多,启发悟道的机缘不也会更多吗? 林清玄说自己只是学佛悟道,每次写作都是他的体验。他也并非要“传教”。对于有人说他的散文是注解佛经,他是颇不以为然的。 我问,你的作品都关注内省,讲究心性。中国古人说“内圣外王”,在向外方面,你的所为是什么?中国古人还讲“立德、立功、立言”,你在立言方面当然是没话说了,在“立德、立功”方面还有何求? 林清玄哈哈一笑,你讲的都是圣人的事,能够“立言”我就已经满足了。
杨友明
长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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